作者 西南科技大学 吕心艺

近日，A-Soul官方账号宣布，成员之一的珈乐因为身体和学业问题，将从本周开始中止日常直播和大部分偶像活动，进入”直播休眠“。这意味着珈乐这名成员从此退出A-SOUL，不再参与任何活动。该团体曾凭借“永不休眠”、“人设永不崩塌”等特点吸引的大批粉丝，从创立至今已为公司带来了近1600万元的收入，但其幕后的“中之人”（幕后扮演者）却被爆出收益分成不平衡。（5月19日《红星新闻》）

近年来，真人偶像的频频“塌房”，使得社会掀起了一股对虚拟偶像的追星。凭借着虚拟数字技术的加持，虚拟偶像拥有了完美的形象和人设，甚至号称“永远不会塌房”。

与其他虚拟偶像不同的是，A-SOUL的主要通过真人穿戴动捕设备，运用高科技实时将本人的动作转化为虚拟偶像的动作。团队成员的性格、声音、动作等都是由真人演绎，这种真人的演绎更容易和粉丝建立情感纽带，能吸引大量的粉丝。但是近期“中之人”却爆出被收入低、长期工作而受伤、被公司压榨等负面消息。

这种情况一方面反映出虚拟偶像关系下劳动关系的变化。在传统的偶像工作模式中，偶像事业的兴盛、商业价值的提升，伴随个人收入的增加。但在虚拟偶像的框架里，其虚拟的形象并不属于自己，劳动者甚至还要将自己的“自我形象”出卖给公司，是组织者受众的工具。在这种模式下，劳动者对于企业有较强的依附性，在劳动关系中，处于天然的弱势状态。同时由于虚拟偶像为保持神秘感，其“中之人”的身份是需要保密的，当中之人遇到不公时，很难为自己发声。

另一方面则反映出虚拟与现实的冲突。在许多虚拟公司心中，运营方有着天然的绝对优势，虚拟偶像外形，3D动作捕捉直播的技术、声音等都是由技术人员、策划导演、美术部门设计，在资本回报最大化的逻辑下，完全可以不尊重“中之人”和粉丝。但其实粉丝喜欢的不仅只有虚拟偶像的外形和声音，其神态、性格、情绪，以及一些在偶粉长期互动中形成的闪光点都不是能设计的，而是“中之人”扮演时展现的人的价值。

归根到底，虚拟偶像的“塌房”是现实的无奈，造梦者的“中之人”终究逃不过现实的残酷。